“今日杀敌多少?”
“此外今日攻城虽然惨烈,但本将亲自指挥,心中也有定数,料来每面城墙折损当在一千上下,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伤亡?”
阎忠闻言,自是回应道。
“我军今日攻城,应斩杀不下一万黄巾贼寇。”
“此外将军本部与厉太守所部死伤皆在一千上下,只是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所部折损足有三千之众。”
皇甫嵩闻言,眉头更是一紧,不禁看向护乌桓中郎将宗员。
宗员见此,自知今日战事颇有些不遵将令之嫌,更造成了颇多伤亡,是故苦笑着认罪道。
“今日折损甚多,实乃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兄弟太过拼命,不过刘备三兄弟现今皆身披数创。”
“还请左中郎将治罪于我,莫要迁怒他们三人。”
宗员主动承担罪责,皇甫嵩倒也不置可否,不过对于刘备三兄弟的行为,却是有了些许不识大体的印象。
同时皇甫嵩心中暗自估量,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这般拼命,难道是因为昨夜饮宴之时,自己的赐食之举不成?
昨夜饮宴的赐食之举虽然能让刘备三兄弟有效死之心,但也不至于这般拼命吧。
毕竟在自己看来,今日攻城着实没有一战而下的可能,是故并未让三军将士拼死攻城,为何他们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?
当皇甫嵩问出心中疑问之时,宗员再次苦笑着说出其中缘由。
“刘备三兄弟这般拼命,除了报答皇甫中郎的器重之心外,只怕还有报谢师恩的缘故。”
皇甫嵩闻言一愣,随后便又听得宗员说到其中缘由。
“卢植卢中郎的长子卢钟、次子卢灵,此前尽皆没于攻打广宗城的征战之中,吾等誓言要将那张角挫骨扬灰来着。”
“现今卢中郎被阉宦诬陷,陷于牢狱之中,刘备今日所为当有兑现当日诺言之举,方才这般不管不顾。”
皇甫嵩闻言,心中自是大为称赞刘备与卢植的师生情义。
对于刘备不识大体的印象也稍微弱化少许,同时不禁感叹一声。
“年轻真好,真是恩怨分明,敢打敢拼啊!”
“走,我等一起去看看刘备他们兄弟三人吧!”
宗员、厉温、阎忠几人闻言,自是紧随皇甫嵩而去。
到得刘备营帐,医师正在给刘备兄弟三人处理伤口,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见得一众将帅到来,忙要起身行礼。
皇甫嵩见得刘备三兄弟旧伤刚好,便又添新伤,忙止住要起身的刘备三人。
“不必施礼,且让医师为你们敷药!”
说着,皇甫嵩还从怀中掏出家传的上好金疮药递与医师,用于三人治伤。
刘备三兄弟自是拜谢不已,而刘备更是拱手拜道。
“多谢皇甫将军伤药,不需几日我兄弟三人便可再上战场厮杀。”
皇甫嵩闻言,微微点头,随后开口言道。
“玄德,你兄弟三人的忠义之心自是值得称赞的,但日后切莫再像今日这般鲁莽。”
“毕竟要想报仇,也得留着有用之躯才是,此外子干兄之仇,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!”
对于恩师卢植丧子之痛,刘备可谓铭记于心,可随着恩师卢植被阉宦诬陷,押回京师治罪。
自己与军中将帅并没有太深情义,自然不能奢望一众将帅还记得此事。
刘备只企盼通过自己兄弟三人奋力厮杀,率先攻破城池,再实现将那贼首张角挫骨扬灰的诺言。
此刻听得皇甫嵩的诺言,刘备竟有几分哽咽,随即起身躬身拜道。
“多谢皇甫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