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?
“他和你的战略很不一样。”
“这是必然的。”
“他们想去哪里?”
淡蓝色的窗纱被人缓缓掀开,晨光倾泻却仍不能把马车里的冰冷驱赶多少。苍白的纤手顺着晨光轻轻安拂在柔软的白袍子上,有几分冷意亦有几分恰静。白纱随微风微微拂动,出现在窗外的人马并未给她带来多少情绪上的变化。
“唯鱼木寨。”
“为何如此肯定?”
白纱之后冰冷吐出二字:“火油。”
“火油?”墨闲仍不得解,稍稍转眼看去远处那支四百人的队伍中段,即便相隔千百丈远,但也能闻得到那些驮在红枣骏马背上的水囊所散的油腥味:“火油和鱼木寨有何联系?”
白纱悠悠侧移三分,避开映入车厢的阳光看出窗外,清冷道:“鱼木寨三面环山唯一路小径通行,小径丈余两旁为悬崖峭壁,据高处泼滚油点火,便可将入道者坑杀于道间,是他们唯一能用火攻术的险关。”
“……”
剑眉渐松,墨言随之释然。
遥眼远望数百丈,官道东来的四百人。
这群人似乎到哪里都能出尽风头。四百虽不多却胜在阵仗夸张,夸张得让人汗颜咂舌,想不倾注于目光都难。
随眼细看,但见东来四百号人马几乎尽是虎背熊腰之彪形猛人。男男女女皆披兽皮戴兽,精神抖擞。皆手执狼牙棒、流星锤、开山巨斧等大开大合的凶悍兵器。四百人马分三段各百余,前段百数人轻装快马皆粗麻包裹一个载牛肚水囊若干,中段百数人皆御马一匹牵马两匹载七八大捆辎重粮草,后段百数人手执各色杀器,身背刀枪斧戟马驮战甲铁锤,乍眼一看活像一块移动着的铁疙瘩。
“带着这么多粮草兵甲,他们想干嘛?”
“难不成他以为杀人还能杀到刀钝不成?”
“辎重过多,恐怕不见得是好事啊…”
见怪不怪,大惊小怪。
昨日遮天魔魂显世震骇了所有人,今日那袭青衫又来作妖…
四百人猛人入场,顿时引来诸方势力一阵碎语嘀咕。毕竟这架势确实太夸张些了,虽说天试之行凶险万分,但也远不至于如此周章啊。不说那些驮满人马的刀剑粮草能否派得上用场,至少交战时候必然会带来诸多麻烦,致使战力受损,更甚至战败时候是想跑都难。
古往今来,善用兵者绝不会让辎重成为行军负担,更不会使全军负重前行。故,四百北人如此夸张之阵仗,落在许多懂兵法的谋士眼里,那无疑就是件荒谬至极的事情。可他们却不得不认为这荒唐必然有所深意,因为这是那青衫的队伍。
“扑街仔…”
“都把咱们当猴看了。”
铁蹄轻踏,马鞍摩擦着铁甲出“嗤嗤”声响。狗尾巴草抖抖翘翘,迎着各方怪异的目光,领军缓行在战阵前段的夏侯满脸尽是不屑:“等着吧,等开搞以后看爷爷我不弄死你们。”
“额…”
食指无奈刮上鼻梁,御马行中的夏寻低声提醒道:“侯哥,今天可没你的事,你别胡来哦。要打架迟早有得你打,但今天肯定不行。”
“嘿…”
夏侯没脾气地摆摆手,敷衍道:“知了知了,上兵伐谋,厚积薄嘛,哆嗦。”
夏寻见夏侯不耐烦,也没再往下叨叨。
握麻缰御马进行…
由于方圆数里内早已被各方势力划分成大大小小的区域,后来者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夏寻一行人只好直径越过诸方区域,去到山道口前…